口述歷史


031 頑皮壞公主

  • 受訪者/查文娟

查文娟,原住戶70號,江蘇人,民國50年次

我乳名叫妞妞,大哥取的,我家有五個小孩,我排行老四而且是獨生女,我跟大哥相差十二歲,非常得寵,爸媽與哥哥們都疼我。

父母疼我疼到一種縱容狀態,尤其我爸,除了天上的星星、月亮、太陽摘不到之外,我要什麼就有什麼,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一點都不跨張,我真的非常好命,完全不用做家事,可能因為我家都是男生,爸媽好不容易生了我這女兒,自然就很疼我。

但這疼愛的背後,其實是有更深的期待。像我媽,管我筆管哥哥弟弟更嚴,他們只要把書唸好,大概也沒其他要求,但對我,除了希望我多唸點書之外,還要我像有氣質的大家閨秀,對我的言行舉止就是百分之百嚴格要求不能晚歸、不能外宿、不能穿短裙短褲,講話要輕聲細語、溫柔婉約……但結果是,他們希望的,我百分之兩百都沒有,我的人生發展完全相反。

我母親手很巧,看到外面漂亮衣服,就會回家自己做,我童年身上穿的,幾乎都是她做的,洋裝、裙子都是,我小時候最常穿的就是紗裙跟皮鞋,非常非常小公主,我媽還要我學芭蕾,但我不像馬小梅納那麼乖,我抵死不從,氣死我媽了,差點要挨打,這時我爸就會出現護我:「我養的女兒是給妳打的嗎?」

以前村子裡過元宵節,男生都會拿火把,女生大部分都提燈籠,我媽很用心,都親手幫我做燈籠,但我堅決不要,我也要點火把,哥哥弟弟都可以點火把,為何我不行?我就是要跟他們一樣。其他爬牆爬樹的事情我也都做過,後來到了小學高年級、初中時,也跟男同學玩在一塊,我個性就像哥兒們,他們幹啥是,我都幫忙把風,比方抽菸、吸膠,但我也很怪,從來不被影響。

我個性是這樣,跟模範生在一起,我不會加分變好,跟不好的朋友在一塊,我也不會學壞,但他們從來都會把我視為夠意思的哥們,我還曾經幫他們偷家裡的煙給他們抽,我媽從來都不知道。有時想想,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公主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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