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述歷史


019 如夢似幻的存在

  • 受訪者/戴筠庭

戴筠庭,不記得原住戶幾號(可能是93、94號),安徽桐城人。民國83年次。

我是第四代,村子裡是太爺的家,爺爺後來因為教書存了點錢,就在村子附近買了地蓋屋,我在那出生,一直住到現在。當時村裡的房子很小,擠了三代,所以有新屋可住,爸爸跟姑姑可是高興得很,但太爺捨不得離開,畢竟那是他在台灣住了一輩子的地方。

因為爺爺比太爺早逝,我爸又是長孫,所以他週末會帶著我和哥哥去太爺家打掃、幫太爺買飯菜,煮飯給他吃。老實說,小時候踏進太爺家,很怕老屋飄來的一股塵霉味,從大門走進去,一小段石子路,進門後是客廳與老沙發,我跟哥哥最喜歡在打掃時翻翻沙發上下,有沒有太爺掉落的銅板,如果撿到銅板,我就會很高興。

客廳後面是太爺的臥室,然後是書房,書房裡有一面書櫃,上面滿滿泛黃的書,舊書也有一股味道,雖然我看不懂那些書,但我很喜歡這書房的味道。桌上有太爺看書用的放大鏡以及四散的書籍,我會拿放大鏡來玩。

印象中的太爺很嚴肅,他講話我也不太懂,後來我才知道,我們姓戴,是清朝有名的桐城派始祖戴名世的後裔,跟方苞、姚鼐、劉大櫆齊名,原來我們是書香世家。

小時候看村子裡什麼都很巨大,包括池塘、芒草、屋子以及我念的馬幼裡的長頸鹿與其他遊樂設施,馬幼畢業後,就想趕快唸小學,小學畢業後,就想趕快唸高中,頭也不回地往長大奔去,小時候的種種就想拋掉,直到村子封了起來,長大後的我經過這,總想往裡頭望,這時再看村子裡一景一物,已經不像記憶中的那樣巨大,我也發現自己開始懂的回味這些老東西的味道。

但,記憶中的那些,是真的嗎?有時會不免懷疑這一切是否只是我自己的夢境與想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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